8月21日 · 星期五

🎭 中外名家幽默片段

有品有趣,每日一段

1 蒲松龄 | 对联智斗
蒲松龄年轻时在乡里就以才华出名。有个石先生不服气,想找他比试。一天两人碰面,石先生看见一只小鸡死在砖墙后面,便出了个上联刁难:「细羽家禽砖后死。」

蒲松龄不动声色,装作不会对对子,说:「我一个一个字对着看,请先生帮我记下来。」石先生得意地答应了。

蒲松龄一本正经地说:
「粗」对「细」,行吗?——「行。」记个「粗」。
「毛」对「羽」,行吗?——「行。」记个「毛」。
「野」对「家」,行吗?——「行。」记个「野」。
「兽」对「禽」,行吗?——「行。」记个「兽」。
「石」对「砖」,行吗?——「行。」记个「石」。
「先」对「后」,行吗?——「行。」记个「先」。
「生」对「死」,行吗?——「行。」记个「生」。

「完了,你念念。」石先生一念:「粗毛野兽石先生。」顿时面红耳赤。

全程没有一个脏字,全凭学问拐弯骂人——骂完了你还得夸他基本功扎实。

2 G.K.切斯特顿 | 一战轶事
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,身材魁梧的切斯特顿(身高近两米,体重约130公斤)没有上前线参军。一天,一位女士当面质问他:「你为什么不上前线?」

切斯特顿平静地回答:「如果你绕到我侧面看看,就会发现我已经在那儿了。」

体重近300斤的「悖论王子」,用一句话证明:存在感本身就是一种战斗力。

3 赫胥黎 | 反乌托邦
英国作家、《美丽新世界》作者赫胥黎有一句冷峻的名言:

「也许这个世界是另一个行星的地狱。」
("Maybe this world is another planet's Hell.")

写反乌托邦的人,连看地球都像在写续集——不过这句话比任何小说都更像一部完整的小说。

4 诺拉·艾芙隆 | I Feel Bad About My Neck
美国编剧、导演诺拉·艾芙隆在散文集《I Feel Bad About My Neck》(2006)中写道:

「我们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。除了脖子。」
("We all look good for our age. Except for our necks.")

《西雅图夜未眠》的编剧,把中年焦虑浓缩成了五个英文单词——精准到可以当体检报告的封面。

5 道格拉斯·亚当斯 | The Salmon of Doubt
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的作者道格拉斯·亚当斯有一句关于拖延症的至理名言:

「我爱截止日期。我喜欢它们飞过耳边时发出的嗖嗖声。」
("I love deadlines. I love the whooshing noise they make as they go by.")

能把拖延说得如此优雅的人,大概只有他——而且他说的还是真的,因为他到死都在拖稿。

6 尼采 | 1868年致Rohde的信
1868年11月9日,年轻的尼采即将首次面见偶像理查德·瓦格纳。然而就在当天,一个裁缝助手带着新衣服上门,要求货到付款。尼采拒绝立刻付钱,两人竟在客厅里扭打起来——尼采只穿着衬衫搏斗("Ich kämpfe im Hemde"),最终裁缝带着衣服走了。

尼采穿着衬衫、套着一件旧黑外套,冒雨赶去赴约——这就是他与瓦格纳的第一次见面。

后来写「超人哲学」的人,第一次见偶像时刚跟裁缝打完架——人生最荒诞的出场方式,哲学家自己先示范了。

7 塞万提斯 | 堂吉诃德 第一部第八章
堂吉诃德带着侍从桑丘行走在拉曼恰的田野上。忽然,他看见远处有三十几个风车。

「命运的安排比我们要求的还好,」堂吉诃德对桑丘说,「看那边,朋友,出现了三十多个庞然大物的巨人,我打算和他们战斗……」

桑丘说:「那些不是巨人,是风车。那个像胳膊一样的东西是风车的翼叶。」

堂吉诃德回答:「你显然对冒险还不熟悉。那些是巨人。如果你害怕,走开去祈祷吧,我要跟他们展开殊死战斗。」

说完他催马冲向风车,一枪刺进了翼叶——风车把连人带马甩了出去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。

全世界最经典的「认真你就输了」——但正是这种认真,让一个疯子的荒诞变成了人类最动人的喜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