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世纪英国文坛泰斗塞缪尔·约翰逊博士(Dr. Johnson)以毒舌著称。有人恭恭敬敬地把自己的文稿呈给他,请这位大批评家点评。约翰逊博士读完之后,语重心长地告诉他:
「你的作品可以说是既好又新颖的——只不过,好的那部分并不新颖,新颖的那部分并不好。」
有人问物理学家法拉第:你那些关于电磁感应、发电机原理的研究,除了让物理学家自娱自乐,到底有什么用?能赚钱吗?
法拉第不慌不忙地反问:
「那么请问,一个刚生下来的婴儿,又有什么用呢?」
一位英国记者问圣雄甘地,他对西方文明(Western civilization)有什么看法。
甘地微微一笑,答道:
「我觉得,那会是个好主意(I think it would be a good idea)。」
物理学家爱因斯坦长期被人邀请演讲,讲稿他都能倒背如流。他的司机跟得太久,也能一字不差地把爱因斯坦的演讲复述下来。一次爱因斯坦实在太累,就让司机上台替他讲,自己戴上司机帽坐在台下当「司机」。
司机上台讲得滴水不漏,掌声雷动。到了提问环节,一位教授提了个刁钻的问题,全场都等着。司机不慌不忙地一指台下的爱因斯坦本尊:
「您这个问题太简单了,让我的司机来回答吧。」——爱因斯坦于是起身,从容作答。
清代书画大家郑板桥晚年卖画,索性把「润格」(价目表)明明白白写出来,还题了一首诗:
「画竹多于买竹钱,纸高六尺价三千。任渠话旧论交情,只当秋风过耳边。」
大意是:我画竹子挣的钱比卖真竹子的还多,六尺纸就值三千钱;任凭你攀交情、叙旧谊,我只当秋风从耳边吹过,一概不理。
美国作家威廉·福克纳个子不高。有人半开玩笑地拿他的身高打趣。
福克纳不以为意,慢悠悠地回了一句:
「我确实不高,不过,耶稣和拿破仑——他们的个子也都不高。」
五四新文化运动激进派学者钱玄同,年轻时是彻底的「推倒重来」主义者。他到处放话说:
「人到四十就该死,不死也该枪毙!」——意思是,守旧分子都是些过了时的老顽固,早该被时代淘汰。
结果他自己也一天天过了四十岁。据说他四十岁生日那天,朋友们真的围过来给他「贺寿」,众人相视而笑:眼前这位当初要枪毙四十岁以上之人的激进青年,如今自己也成了要被「枪毙」的那一个。